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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散文

关于存在的散文

更新时间:2019-12-02 15:19 手机版

关于存在的散文

  于菲走进漓江纯粹是为了释放自己的,看着别人的神采飞扬,于菲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,惚如梦境,好在这是个陌生的地方,没有人关心你,更没有人在乎你,你无所顾忌在走着,失望着,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这也许就是于菲为自己选择的最好去处,没有人与你交谈,你也懒得看别人的脸色。在她心里,除了孤独,就是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
  这几日,孤独成为她最好的朋友,他们如影相随,寸步不离,也许孤独的最高境界就是浓雾、扒也扒不去的乌云,时时笼罩着你,让你窒息,让你。站在陌生的城市,于菲的脚步变得沉重与迷茫,她不知该迈向哪里。看着这葱葱郁郁不知明的大树,树上结满白色的小花,于菲的神情惊呆了,想着自己的家乡早已进入寒冬,寒冷、萧条、雪花早已弥盖了整个北方,临出门时还下了一场漫过小腿的大雪,可这里草长莺飞,树木散发着勃勃生机,似乎从未感受到冬天的来临,南北方的温差这么大,有如沐春天的感觉,真是有天壤之别啊!

 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,以前走过那么多地方,都是和家人相伴,如今自己孑然一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心中更多了几份不安,好在临出门时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,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吗,逃避熟悉的城市,逃避熟悉的人。于菲四季中最喜欢春天,最害怕冬天的来临,在这里能感受春天的气息,也不枉来此一回。

  向往桂林,向往漓江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夙愿,早听说桂林山水甲天下,百闻不如一见,今天终于一睹庐山真面目,管他工作,管他老公,管他家庭,抛开所有的纷飞,想到这里,于菲的心不由欢快起来。

  随着川流的人群,坐了一夜的火车,于菲早已饿得饥肠辘辘,走到一处繁华地带,里面的小吃应有尽有。马蹄糕、豆蓉糯米粉,于菲选择了一碗米粉,桂林米粉是广西小吃一绝,清澈的桂林水酿制了桂林米粉的细滑,洁白、柔软,配上于菲最喜欢的花生、辣椒,此时此景,也只有热腾腾的米粉能慰藉于菲受伤的心情。一碗米粉下肚,于菲的气色好了很多,憔悴的面孔也红润了不少。

  夜暮降临了,于菲拿起自己的旅行箱,想着该给自己找个栖息地了,不管怎么着,也不能委屈了自己,出门在外,自己要照顾好自己,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店,店老板热情地迎了出来,于菲选择了一处靠街的房间,室内倒也干净整洁,她只想看到更多的笑脸,她不想让阴霾的心时时笼罩着,只想尽快走出那片阴暗,洗了个热水澡,于菲感觉舒服了不少,南方的室内没有暖气,更没有取暧设施,室内潮湿、阴暗。

  于菲的心不禁惊悸起来,它不像北方,北方尽管外面天气寒冷,回到家暧风扑面,全身舒畅,家里和外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,可在这里外面尽管如阳春三月,里面却是阴冷潮湿。于菲不禁怀念远方的家乡,想着那个暖暖的家,想着女儿睡着了没有,她的脏衣服洗了没有,想着想着想到了老公,尽管在她的意识里,她多么不愿想到那个人,可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的心,折磨着她的灵魂,让她不得不一次次面对着他。

  她与老公相识于八年前,八年前她青春靓丽,他热情健谈,他是一家汽车公司的维修工,她是刚走出校园大门的大学生,对一切新鲜事物都热情好奇的她在一次朋友的婚礼上他们相识相爱,开始了他们的花前月下,曾经的心有灵犀一点通,曾经的你若不离不弃,我便生死相依,曾经的你负责赚钱养家,我负责貌美如花。在现在看来都是那么不值一提,一文不值。于菲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解与困惑,难道真应了那句三年之痒,七年之痛了吗?难道她们的婚姻真的走到尽头了吗?难道他真的心有所爱吗?一想到离婚,于菲心中就有了太多的不忍与不舍。

  想到刚结婚时,老公对她的细腻与关心,那时候她怀孕了,对酸的东西情有独钟,酸角、桔子、话梅都是她的最爱,不论她什么时候想吃老公都会冒着寒风跑出去给她买回来吃。每次她都风卷残云般吞咽的样子,老公的眼中尽是父爱般的关爱,那一刻,她感觉是世界上最的公主,她任性,骄傲,老公总会迁就她、忍让她。

  夜晚,她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,给她讲他读书时的,给她讲如何追求一个校花的故事。每次她都是会心的笑,她很奇怪怎么没有一点妒嫉心,相反好像是听别人的故事,因为他们明白,夫妻间要坦诚相对荣辱与共,他还说,以后保证不让你流泪,因为好男人绝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流一滴泪,流出来的泪就是淌出来的血,会伤心伤肺的,会损眼睛的。

  昨日的呢喃仿佛就在耳旁回想,于菲的心陷入无底的黑暗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是她生了女儿以后,还是她工作以后,于菲一点头绪都没有,老公一直想要个儿子,他们家三代单传,可于菲偏偏生了个女儿,还是她工作以后,于菲一直不甘心做个家庭主妇,她以为自立自强的女性才能赢的更多的尊敬。于菲的丈夫已小有成就,他就认为女人就该围着老公转,围着孩子转。是他们的思想达不到共识,还是意见不统一。每次都是不欢而散,丈夫的咄咄逼人,强词夺理得理不饶人的架势,每次于菲都感觉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
  几天前,丈夫又醉熏熏地喝酒回来,女儿已经熟睡,于菲一直提醒丈夫别吵醒女儿,丈夫不管不顾地大声“演讲”,还痛斥她的种种不是,起初于菲忍着,她不想让邻居看,更不想把孩子吵醒,丈夫越说越来劲,最后说她娘家人的不是,还无中生有的说她的不忠,于菲反驳几句就招来丈夫的辱骂和动手,埋怨、猜忌、不信任,像一座火山顷刻间爆发,于菲看着那张扭曲变形的脸,她从心里一阵阵恶心,哀莫大于心死,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城市,远远的。她不想让熟悉的人,关心她的人看穿她的内心,更不想同他一起相扶到老,关掉了,掐断了所有的消息,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难道爱一个人就要把卑微的灵魂埋在尘土里,任人贱踏,那么尊严又能沦为何物。

  于菲一夜无眠,早上醒来,头总感觉昏昏沉沉,简单梳洗一番,既来之则安之,不要把昨日的忧伤带给今日的黎明,于菲总是这样安慰自己。在当地人的建议下,于菲报名参加了一个旅行团,导游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女性,但精神焕发,字正腔圆的普通话,更是让于菲很乐意接近。旅行团由十五个人组成,有一对来自上海的老夫妻,还有一对大学生情侣,还有好几位热情洋溢的外地人,于菲也懒得猜他们的出处,寻游的快人快语感染了于菲的情绪。

 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,很快来到了综合性公园七星公园,天型浮雕广场让你惊叹祖国先辈们灿烂的科技文化,在栩栩如生的骆驼峰下,于菲的眼睛不知该看向那里,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她在心中由衷地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远处成群的孔雀无忧无虑在草地上徜徉,一切都是那么安祥宁静,仿佛游人都不曾来过,也无人打扰它们的清静与雅兴,悠然自得享受着自己的世界,于菲呆呆地望着这群孔雀,她的思绪飘得好远好远。

  远处传来欢快的笑声,循着声音望去,一大群穿着壮族服装的阿哥、阿妹,正在有节奏地跳着竹竿舞,热烈的气氛,欢快的节奏,让许多游客跃跃欲试。于菲不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,在一位领舞演员的引导下,许多游客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舞步,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不由于菲分辨便把她推到竹竿旁,回头一看,一脸“狡诈”地眼神望着于菲,是一个旅行团里穿着白裤子的乔力。之所以于菲这么记忆忧新是因为来的路上乔力的语言,简短的自我介绍,让于菲很快记住了他。

  于菲是个不爱运动的人,闲下时间就爱静静地看电视,读一些书籍,也许和她文静的性格有关,此时,被乔力这么用力的拽着,于菲有点进退两难的地步,好在大家都不是很熟,于菲也不由地跟着节奏跳了起来。竹竿舞不是一项简单的舞蹈,全身的所有关节,思维都能运动起来,好几处,于菲差点被竹竿拌倒,好在她身体轻盈,很快适应下来,几番努力下来,于菲已掌握了竹竿舞的技巧。看来,干什么事都不是很难,难就难在你没有勇气,没有坚持。

  于菲从心里感激这个阳光的乔力,没有他的怂恿,她也断不敢跨出主动尝试这一步,此时的于菲已是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,大家都发自内心地为于菲鼓起掌来,于菲从未在这么多人表现过自己,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,乔力已不知什么时候接过她的旅行包,于菲的心里顿时温暖了不少。

  从摩盘山码头出发浏览百年画廓漓江,冬天的漓江是淡季,但是清静中多了别样的风味,坐着游轮一路向下,一座座群山拔地而起,形态各一,圆而不尖,尖而不圆,山上巨大的绿色天然屏障覆盖了整个山貌,山间绿树,红花相互辉映,美不胜收,顺着寻演的指引下于菲心里默数着九马画山,数来数去,只数了七匹马,她在心里一阵好笑,怪不得自己上不了名牌大学。

  在群山的衬托下,漓江的水绿的像翡翠。清澈的漓江水能看见江底的沙石,偶而有几条小鱼出来透透气,伸伸腰,互相追逐着,嬉戏着。水在流动,可你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只看见船桨激起的一道道波纹,船在前行,岸在逐渐后移,一望无际的海水充溢着于菲喜悦的心情,蓝天、白云、海水、绿树、红花衬着一张张年轻兴奋的脸,乔力与大学生正互相拍着照,乔力倚在船栏上,灿烂的阳光照在他阳光般的笑脸上,背后是巍巍群山,身后是碧绿的湖水,于菲想这张照片不论是选材选景上都非常完美,怪不得人们常说“黄山归来不看山,漓江归来不看海”,果然名不虚传。

  夕阳西下,于菲已精疲力竭,想着身后一直为自己拎包的乔力,于菲从内心感到莫大的感动,身处异乡,有个人为自己分点忧愁,不论从何种角度考虑,于菲发自内心感激乔力的帮助,不由脱口而说:“请你吃饭”,乔力不假思索地答应好的,于菲没想到乔力答应的这么快,乔力也许早有准备,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
  走进一家环境优雅的酒店,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,于菲选择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,服务员很热情地走了过来,于菲礼貌地问乔力喜欢吃什么,乔力含笑地说你喜欢吃什么久吃什么,于菲看着这个油腔滑调的乔力,心想这人这么这样。

  远处传来汪峰低沉的嗓音,“多少次荣耀却感觉屈辱,多少次狂喜却倍受痛楚,多少次幸福却心如刀绞,多少次灿烂却失魂落魄”,乔力看着听着入神的于菲,心想这女人也许也喜欢这首歌吧!

  心与心的相撞也许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,乔力拿出数码相机,于菲惊呆了,正是她忘情的跳竹竿舞的瞬间,蓝天下,于菲欢呼雀跃像的精灵舞动着,白皙的肤色衬着红色的丝巾,快乐的欢呼着,远处的景,近处的人,都似乎围绕着她,于菲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,她是那样快乐,那样动容,她在心里由衷的钦佩乔力高超的摄影技术。

  乔力不失时机的凑过来,还行吧,于菲说一般吧,言不由衷的谎言连自己都感觉好笑,乔力提议喝点红葡萄酒,于菲也只好主随客便地答应了,乔力猛介绍葡萄酒的好处,比如对女人的气色好,调节血液,改善肤色,更主要她能预防多种疾病,乔力的侃侃而谈,很快说服了于菲滴酒不沾的决心。于菲尝试着这个有点苦,又有点甜的红色的液体,心想也没有想像中的难喝,几杯酒下肚,于菲已感觉力不从心,胳膊酥酥的,软软的,眼睛也睁不起来,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,好在于菲的神志还是清楚的。

  华灯初上,乔力扶着于菲走在桂林的街上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,于菲的脚步变得轻飘飘起来,乔力自责道,早知道你这样不胜酒力,就不该喝这么多,于菲望着乔力憨态老实的模样,心中多了几份莫名感动。此时的于菲多么想看看桂林的两江四湖,早听说夜晚的金塔更加迷人,夜晚的两江也更让人流连忘返,只可惜自己力不从心。

  乔力问于菲住在那里,于菲顺着一个方向指引,没想到脚步趔趄,差点摔倒,乔力上前抱住于菲,于菲的双颊绯红,心跳得更加厉害,昏黄的路灯衬托着乔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,都说男人在若隐若现的环境下更加英俊,此话一点也不假,乔力轻声说道:“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不早也不晚,恰好遇到你,只轻轻地问了一句,你好吗,你也在这里,遇到你是缘分也好,邂逅也罢,看到你忧郁的眼神,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心思,所以一路上悉心照顾你,希望能给你分担点忧愁,不管你背后有多少烦恼,请记住,至少还有我,我能慰藉你的心灵。”

  于菲从未听过这么煽情的情话,真诚最好,虚伪也罢,至少能暖到女人的心窝,她记得有句话是说,想和你过一辈子的男人,是照顾你的,他不会和你说很多甜言蜜语,他只会拼命地挣钱,而想和你生活一阵子的男人是照顾你的心情,他只会哄你开心,让你的灵魂中,对他更多的是依赖,更多的是难以忘怀的精神寄托,他只在乎和你上过床没有,相到这里,于菲的头脑逐渐冷静,轻轻地推了一下乔力,我很好,谢谢你!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,乔力冷笑一下,这女人这么有个性,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!

  回到酒店,于菲已彻底清醒,想到自己已出来好几天了,孩子好吗?父母担心吗?不由自主地打开手机,果然好多来电,熟悉的,陌生的,习惯性地打开微信,朋友圈中的朋友发表了好多内容,时间长了没看于菲倍感亲切。”远方的云“发来一份电子邮件,是老公的,这个还是她起的。于菲点开一看:

  老婆

  首选我要很真诚的和你说声对不起,不知你去了那里,也不知你身在何处,我和女儿都非常想你,很想很想,不怕你笑话,至从和你结婚后,朋友们都非常羡慕我,说你不仅漂亮,还是文化人,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每天和汽油打交道,穿不了好衣服的行业里,连我都难闻身上的味道,可又怎么样了,为了生活,我还得努力,女儿一天天大了,我想给她创造优良的环境,让她幸福,快乐,不能输给别人,更别像我一样。

  对这不是主要原因,主要是我的自卑心,在你面前我怕失去你,努力想表现自己,努力想挣更多的钱,有时大声嚷嚷想你注意我,关心我,怕你离开我。你说你喜欢看海,看一望无际的大海,你说你想要一场浪漫的旅行,去法国的普罗旺斯,去闻薰衣草的味道,你说你想建一所学校,收留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,让他们衣食无忧,这些我都没忘,也正是有你这些梦想,我努力地工作,前几天是我不对,我真不该那样对你,我后悔了,对不起,老婆,我和孩子都非常非常需要你,你一定要回来,一定要回来。

  永远爱你的老公

  于菲想到笨拙的老公从未说过这样的话,泪水早已迷漫了她的双眼。